这次的神户马拉松,几乎是集我这一年的大成来准备的比赛。但是唯独一件事情失算。但是先别说失算的点,这有点像是准备不足的藉口。不能完全说失算。准备完整的人,不会因为任何的失利而未完成标的。

对我来说,马拉松是对自己一个时期的成绩单。这个成绩单囊括了我最重要的医学工作、家庭、跑步训练还有比赛的心法。

准备前期当然医学和家庭不能偏废,我老婆应该也有相同的感受。虽然我们组成了家庭,但是说实在的,我们两个都有为这个家庭付出的各自目标,相互合作也一起督促跑步的过程。偏离了一点都无以成就今日的成果。

这次在夏季训练时就已完成恢复训练和减重的目标,体重倒是有点减过多,最低时更到57.6,这次超补完用59公斤作收准备比赛。就体重来说算是进到了下一量级。半马成绩提升到88分多,这个也是减重后的人生新标地。在忙碌中的总医师生活,其实在住院医师第二年的训练成绩并不理想,在唸书与训练反而没有到达一个水平,反而是忙到爆炸还两週一次模拟考状态之下对训练到达一个生活上的要求。艰苦下创造出一点点的不凡,这点倒是蛮有趣的。

每次的十公里训练和速度耐力提升到15-21半马的距离,其实速度感都不错。是说这次神户马前没有机会在週期训练之下塞入另一个全马的比赛实在有点可惜。有点赌注,之前全马累积出来的临机应对。这次比赛前七天还是值了两个班,累得要命还得到处找超补的材料,很可惜的就是半夜无法专心补眠,值班也打了一些TPA和转院IA,其实半夜睡不好影响着实不大,隔几天还是有办法补回来。比赛起跑线其实从这时候开始。超补法除了理念以外,难度高而且要配合环境,对于比赛有锦上添花,没有其实也不会有致命杀伤力。小抄补也可以。

从现在开始,故事从起跑线开始。虽然这条起跑线在12个月前小培果未出生时就开始了。整个赛事动线顺畅程度和热情,依然是日本尽善尽美的风格,偏古典,但是也有两万人的大量。我和老婆是站在起跑B区,不过这区还是被硬生生大会时间切掉一分多钟快两分钟。

不瞒大家说,前三个五公里区间,我是用破三的速度在跑,跑了三个21分多。这在神户马的地形来说,是个致命的缺失。而这就是我所说的失算。

(回想一个月前,老婆指着地形图说,阿天阿这地形好起伏啊,看到最后一个三十八公里处25公尺爬升好疯狂。我还轻描淡写的说,别担心慢慢爬)

在18公里处,我发现体力的下滑,前半几乎就是肝醣超捕法的神蹟,想说烧完后用实力和补给继续衝有机会。殊不知19公里处开始豔阳高照。戴着太阳眼镜遮盖下完全感受不到毒辣,但是脱水速度用极缓慢的状态吞噬体力,而这个伤害在21公里开始出现。

第一次的Bag of warm(一袋虫)的感觉开始出现。一袋虫在神经科就是着名的Myokymia, 可在ISSAC syndrome, radiation plexopathy等看到。但是一直以来,这对我来说是我最恐惧的抽筋前兆。不管抽筋在神经科的意义为何,是myopathic 还是比较不常见的Motor neuron问题,在这里对我来说是一场马拉松的丧钟。

没错,只要从一袋虫进展到沙丘魔堡里的巨大沙虫(这套遊戏真是令我极度失望,我记得我买时我妈超不爽的XDXD),这场比赛就准备一路抽到底永世不得超生。时不时的在旁边当步兵。

这时内心的恶魔与就出现了。非职业选手除非真的跑不下去,不然几乎不会战略性弃赛。但是恶魔会击垮你剩下的心智,尤其是还有20公里的距离要跑。这时,其实我几乎,篤定我不会破PB了。

03:15:46是我长野马拉松的纪录,也是我上一场认真跑的全马,也有三四年前了。一直很想打破,但是很多人生的规划超之在前,跑步也只是维持基本速度。

失落不断的击打,脚几乎每五十就小抖一下。这时,紧急改变作战策略。当时我压根不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但是脱水和疲劳,我觉得脱水更加的严重。因为脚还算是非常的轻盈。紧急开始补多一点水,压低速度让够多的水分和养分进到该去的地方。疲劳是有的但是我将它摆在第二个因素。疲劳除了脱水以外还有训练策略的调整,但是比赛时想这个只会落井下石。况且也不能完全把鉴别诊断压在哪个问题上面。

行医的过程中看疾病不能看局部,看到生命的方向能更有救命的机会。

先降速吧。把一袋虫的频率下降之后,再来做之后的改变。在24公里抽起来,12个月的努力全部吃大便。战略性三公里休息。其中渐渐的在4:50 min/km脚得到缓解。但是的确,热辣的太阳没有减少,在太阳与建筑物之间的气温转换更是杀人,一下子冷一下子热真是把我杀爆了。

恶魔纠缠了我大约快15公里,也把我剩餘的爆发力磨光了。开始朝稳速前进。我只有一个目标,把速度拉回4:30-4:40之间。从4:15降到4:30一路因为持续抽筋的阴影降到4:50甚至到5:30,但是沿路一直抓紧时机猛攻,大约大战三个回合,一路还是拼到4:30,非常的不甘愿。

能量公式,但是要搭配只要有机会就努力往前衝的心法。快抽筋时不猛攻,百分之百保守,稳定了之后在渐次加速。但是到了最后快38公里时,竟然出现大坡。

神户大桥。

我想,这应该就是我PB的末日了。马的,真是不甘心。

但是如果硬衝大坡,也就是老婆之前说的25公尺爬升。(不听老婆言…..)硬爬一定抽死,甚至直接爆掉。

手上还有些燃油。前面牌打的不错,那怎么样在剩下的爬坡到达最大的效率?

五分速以下,禁止四开头。一路把神户大桥的第一个坡咬完。

什么!第一个?

没错,还有第二个和第三个缓坡。但是眼前所有的跑者都陷入苦战,活下来的全部都减速。大家也不超越了,只是硬咬着自己的速度。

真的不简单。

最后下坡时,还剩下四分钟。其实真的不好撑,而且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了。

这二十公里的战略真是绞尽脑汁。剩下来的能量、剩下来的肌力,一不小心就会取而代之的大抽筋。剩下1200公尺了。

大抽的可能性还是在。但是脚的状态已经有信心了。回想起来,战略的运用,让抽筋的可能性几乎降为零,约在最后5公里取而代之的是疲劳,而不是抽筋。这点可以让跑友们做参考。

抽筋的处理是一门谜团。各家众说纷紜,但是绝对不可能用一个方式解决。

只是跑步的经验却是可以效尤的。

但是要很熟练,要很熟悉,罩子要放很亮。要拿得起放得下。

速度要降、在击垮的内心还要继续维持自己的补给公式,几乎要练到眼睛闭着心里沉着都要继续把跑步的计画完成的阶段。

最后500公尺再度提升到4:19秒。让PB往前推进2分钟。

03:13:46作收。

一年的週期训练。这有达标了。

还附上一齣经验性研究报告。

下一阶段已经开始。衝吧!

赛后分析:调整性赛事,给后面几年的週期训练有了基础的雏形。破三为目标,但是最终希望去波士顿好好跑个马拉松!还是要以五年2:55:00为目标。工作上还要专科考试和下乡服务。有路就可以跑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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