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到40岁,他已经不需要工作,过着财务完全自由的日子。当同年龄的人还在和房贷车贷搏门,他却苦思人生该何去何从。

他之所以可以不用为钱伤神,原因竟然是因为从小活得太困顿,读大学的时候还曾经穷到没钱吃饭。想尽了赚钱的办法,最后终于找到卖二手电脑的路子,收购别人不要的电脑,整理好之后再转手出去。这样的辛苦钱一毛一毛的存,竟然可以让他有能力买房子。

他把房子租出去,让房客帮他付贷款,就这样买了几栋房子之后,就不用工作了。

但是黑髮退休的日子过久了却让他空虚,也警觉到一个人口袋再满,脑袋绝对不能空。

于是开始在网路上找人见面聚会,试着聚合着一些能一起对话思考的人,什么话题都谈,这样的想法竟然引起不少人响应,半年下来,每次聚会已经有逾80人出席。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需要更多的资源来发展这个聚会,多找些人帮忙也多听些想法。

在朋友的引介下,我也参加了他办的聚会,和80多位平均年龄30多岁的青壮年人一起对话,感受到青壮年族群对人生的焦虑。

两个半小时的活动里,有演讲也有分组讨论,绝大部分的人都是第一次见面。我分到的小组里有不少在高科技产业工作的宅男,参加这活动的理由竟然都是想认识不一样生活水域的人。

因为工作的关係,这些科技人几乎无法认识办公室之外的人。这些需求也点醒我,在网路时代,社会也许看来开放多元,但是大部分的人却是愈活愈封闭,开展生活领域成了城市白领菁英的主流需求。

经历了这次的聚会,我也更明白主办人的压力,习惯了虚拟接触的生活之后,人和人之间见面的成本相当高,如果不能把这股力量引导到合宜的方向,就无法让这样的聚会永续下去。

我和他分享一些自己的观察,建议他可以参考国外各种集体共创的经验,透过有系统的安排,把他所办聚会转化成推动社会创新的力量。

1995年,美国学者Juanita Brown和David Isaacs共同发展出新型态的集体智能汇集方式,这种方式被称为「世界(The World Cafe)」。

「世界咖啡馆」在过去20多年来一直在世界各地受到欢迎,全球五百大公司和许多国家政府都使用这套方法来创新。採用咖啡桌的型式分组,解构各种大型座谈会的限制,四到五人坐成一桌,邀请来自不同领域的朋友对谈。

每一桌在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各选出一位桌长及纪录,各组讨论过后,桌长保持不动,其他组员移动到其他桌,由另一桌的桌长分享前一轮的讨论成果,并以这些基础带领大家进行更深入的讨论。

这样一桌桌的遊历并且分享之前每一组人留下的智能,有如喝着环遊世界的咖啡。

和他分享过「世界咖啡馆」的经验之后,我又陆续与不少和他年龄相仿的朋友谈过,更确定这些朋友的共同需求是台湾很大的一股能量。

他们都受过良好的教育,也在职场上有一定的阅历,尽管人生充满压力,也仍然渴望为自己生命做些有意义的事。

「为何不以世界咖啡馆的方法,来为台湾建构一个社会创新的平台?聚合大家的点子和创意让台湾成为一个更好的社会?」我说,也许假以时日之后,我们能发展出比世界咖啡更有创意的「台湾巧克力」,为世界打造一个全新品种的创新平台。

(本专栏每周一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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