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苏拉威西岛上周五发生芮氏规模7.5的浅层超强地震,连带引发海啸袭击,灾后满目疮痍,罹难人数节节上升。印尼总统佐科威(Joko Widodo)也赴灾区视察,而他脸书上一张拥抱灾民的照片,却意外在网路上疯传。

相反地,今年8月下旬,南台水灾,多处淹成水乡泽国,蔡总统南下勘灾,却因搭乘云豹装甲车,被灾民要求「下来用走的」。好意勘灾反挨呛,让蔡英文上了一堂「勘灾政治学」。

由于灾情严重,连佐科威也认为,要在短时间解决大量问题,包括恢复通讯是非常困难的事,但他呼吁灾民要忍耐、加油,并保证政府会尽快展开重建。

照片中,一名灾民神情哀戚地紧抱佐科威,佐科威也紧紧拥着他。两人相拥的照片成为印尼这次震灾中最令人感动的画面,给灾民带来安慰鼓舞。佐科威还在脸书写道:「手牵着手,我们一同面对灾后的创伤。」「苦民所苦」是许多政治人物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但这位出身贫民窟的印尼总统,似乎更能身体力行。

国际上另一位让人民「足感心」的案例,则是已故的委内瑞拉总统乌戈.查维兹(Hugo Rafael Chávez Frías),他在2010年12月曾要求酒店、军营腾出更多空间,接纳因强降雨无家可归的灾民,还让一些灾民入住总统府。

当时委内瑞拉遭遇10多年来最严重雨灾,不少地区连续降雨超过3星期,引发洪水、土石滑落等灾害,至少35人死亡,10多万人无家可归。

据报导,查维兹除了乘坐直升机视察灾区,在一些重灾区,还驾驶四轮传动车视察灾情,向灾民承诺全力救灾。他要求酒店、政府办公楼、军营及商场,为灾民腾出住宿空间。大约1200名灾民住进43处酒店和旅馆,包括五星级豪华酒店。他甚至让25个灾民家庭住进总统府。

只是灾民远多于被安置的人数,而查维兹的做法,虽让部分民众称讚政府安置得当「感到很满意」,却也遭来对手阵营批评「讨好选民」,并无法从根本上缓解灾民面临的困境。

「开放总统府」还有一个例子。2009年9月,凯莎娜重创菲律宾,为当地带来40多年来最大豪雨。因为灾情过于惨重,民众对于政府救灾不力骂声不断,为平息民怨,首度开放总统府供民众避难,总统艾若育(Gloria Arroyo)还率领阁员捐出两个月薪资賑灾。但这样的做法,毕竟是挨骂之后的权宜之计,并不代表民众满意政府的救灾表现。

去年9月,颶风艾玛(Irma)横扫南美洲安地列斯岛屿,使得圣马丁等法属岛屿满目疮痍,灾民也对政府救灾工作不满。灾后5天,法国总统马克宏到灾区视察,宣布一系列救灾紧急措施,也与当地民众有数次近距离接触。

在视察期间,马克宏不断回答灾民问题,解释政府的救灾工作,并承诺会再来灾区视察,终于消除不满及愤怒情绪。随后民调显示,超过五成民众认为政府的救灾工作已经尽力。可见,面对天地不仁,民心更需安抚。

「艾玛」(Irma)被称为大西洋史上最强颶风,加上前后的哈维(Harvey)、玛莉亚(Maria)颶风,也让美国德州、佛罗里达州及海外领土波多黎各遭受重创。

美国总统川普虽要求国会拨款290亿美元的高额紧急賑济资金救灾,仍被批评慢半拍;而他走访波多黎各,竟先为颶风救灾辩护。包括卡特、布希父子、柯林顿、欧巴马等5位美国前总统看不下去,还联合挺身加入募款行动「One America Appeal」,协助居民灾后重建。

老布希总统更在声明中表示,「即使重建路迢迢,但让受灾户知道我们与他们风雨同行,是非常重要的」。媒体用来对比川普之前对波多黎各灾情置身事外的态度,直言这5位前总统「无疑是重重甩了川普一巴掌」。

「让受灾户知道我们与他们同行」,其实不是什么高论。事实上,今年2月花莲强震之后,蔡英文总统夜宿花莲,也有抚慰安定灾民的效果。

当天灾来临,苦民所苦都来不及,尼泊尔在2015年经历大地震,两年过去仍有许多人无家可归,去年7月却传出尼泊尔总统府计画购买1辆装甲车及1批汽车当作总统班达里的护送车队,预计要花费1亿6000万卢比(约新台币3200万元),当时一度引发争议,逼得总理杜巴赶紧出面澄清,表示总统府没有任何购车计画。

国家元首勘灾,往往被认为是一场秀。但从国际间到国内,在在都证明,距离有多近,心就有多近。灾民真正在乎的,是执政者能不能「风雨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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